恋老小说 > 乱世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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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(上)(68)

2019-10-26    作者:不详    来源:www.9969xs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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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还别说,第二天大头跟川子舅真来咱家了。我这个高兴啊,就上大道对面小铺那打电话,叫老叔赶紧回家。这大头一进家,师娘可麻爪了,她是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就剩下哭了。大头挺大度,他逗师娘说:“哭啥。铁头没了,那你还是‘烈属’呢。哈哈。”回头,他就跟二倔子碰着杯说: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
  这一说起“烈属”来,转年,秃子妈也接到个通知,说秃子在朝鲜战场上牺牲了,她也成了“烈属”。秃子妈把秃子的奖章挂自个儿身上,逮谁跟谁说:“我儿子是战斗英雄。我儿子是战斗英雄。”师娘盘腿儿坐炕上骂,说:“这死老婆子,疯了。”

  秃子妈满院子吵吵他儿子成了英雄那暂,“干校”的学习班也结束了,我没回原单位,组织上分配我到教育局基础教育科去上班。头一天下班回来,老叔进屋就跟我要酒喝,我问他:“有啥喜事,咋这高兴呢?”

  “玉良给我来信了。”老叔说:“玉良跟我叫爸了。”

  “我说:我不跟你说了嘛,走的时候他就跟认你了。”

  老叔跟我犟,说:“走的时候,他叫我。我听着了吗?我听着了吗?”这老叔啊,咋又像小孩儿似的呢。

  我急着问:“他信上说啥了?”

  老叔把信扔给我说:“自己看。”这就倒上酒,喝了起来。

  玉良在信上说:抗美援朝结束了,大部队都在返回国。他们还要在朝鲜留一段时间,说是要帮助朝鲜恢复建设。他说:他已经有了女朋友,说等回国后,就请老叔跟我参加他的婚礼。我看了信也挺高兴,就跟老叔说:“我也喝点。”

  老叔说:“还有好事呢。”

  我问老叔:“还有啥好事?”

  老叔说:“你去了教育局,不是好事?”

  “这算啥好事。”我说:“一个工作调动呗。”

  “这还不算?那我再跟你说一个。”老叔说:“组织上派我去苏联考察进修。”

  “是吗。”我说:“这可真是个大好事。啥时去?”

  “月底就走。”老叔说:“先到北京学习一个月。”

  我问老叔:“去苏联得啥时回来啊?”

  老叔说:“两年。”

  “啊。”我说:“这么长时间啊?”

  “咋的了。脸拉拉那么长?”老叔说:“来,咱俩喝一个。”

  夜里,我抱着老叔说:“一走就是两年。人家想你,咋办啊?”

  “臭小子。不就两年吗?那人家牛郎织女还不活了?”老叔亲着我说:“你也好好干,人总得往高处走啊。”

  “谁没好好干了。”我说:“就是一想,你不在我身边了,抱不着你。这两年,人家可咋过啊。”

  “还可以写信嘛。”老叔说:“我在信上多亲你两下。”

  “我要你现在就亲。”我说:“亲三下。亲五下。”

  “好好。现在就亲。”老叔呱叽呱叽,一气儿亲了我十来下。他说:“多好。我有你这么个好儿子,还有玉良那么个亲儿子,又有小雪和栓子。等玉良成了家,我还能多个大孙子。”老叔说:“这几天再忙,我也天天回家陪你,天天抱着你。你可劲收拾爸。爸就带着你给爸的舒坦去苏联。回来,爸给你唱苏联歌。”

  “嗯。好爸。”我抱紧老叔使劲往他怀里拱。

  老叔抬起身,叼住我鸡鸡可劲裹。裹硬了,他转过身,躺炕那,说:“来吧,大宝。爸可你用。”

  我扑在老叔大身板子上,狠亲老叔的大嘴……

  老叔在北京学习要结束时,我去了躺北京。老叔领我看了故宫,游了北海,逛了颐和园,蹬了八达岭。我还跟老叔在天安门前照了个合影照片。接着,就送老叔去了苏联。赶送老叔回来,也就秋天了,你说这秃子吗也不动哪跟筋了,是走马灯似的来咱家给我介绍对象,大姑娘小媳妇儿地都往咱家领。我就跟师娘说:“哪天你跟秃子妈说,谢谢她的好意。我不找。”

  “秃子妈也是为你好。”师娘说:“那你咋就不找呢?”

  我跟师娘说:“有小材子,小疙儿在那摆着。我说啥也不能叫小雪跟小栓子遭那罪。”

  二倔子就说:“你要真这想,哪天秃子妈再来,我就把她骂出去。”

  “你这老东西啊。”师娘说:“你好好说,骂人家干啥?”

  你说那边挡住了秃子妈,这边还有个小材子。这小子啊,盯我盯得越来越邪虎了,整得我上厕所都跟做贼似的,偷着躲着地不敢叫小材子知道。他一知道我上厕所,就紧跟着,是歪着小脑袋紧着看我鸡鸡看。夜里不叫他跟我睡一被窝,白天他就扎我自行车,就往我鞋坷儿里撒尿,再不就往我兜子里偷偷塞个赖蛤蟆啥的,冷不丁吓我一身冷汗。那天我上班,一打开兜子,“噌“地从我兜子里窜出个红眼珠子的灰耗子,吓得旁边几个女同志“妈呀”地叫着去找领导告诉,说马德全搞破坏。说人家都在除四害,他往单位带老鼠。领导就找我谈话,说:“你得抓紧学习,提高觉悟啊。可不能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。”我这个气啊,你说这小材子又不是我亲生的,打又打不得,我就好好劝他。我说:“材子啊。你是大小伙子了,叔不能搂你睡了。”我跟他说:“你看栓子,小雪,都不叫叔搂着睡了。你是哥哥,是红领巾,要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啊。”

  小材子一拧哒,噌楞一下子跑了,这就说啥也不理我了。我核计,不理就不理吧,一个小孩子,过几天就好了。可谁曾想,没过几天,我下班回家,刚进屋,“卡呲”一下,一个老鼠夹子实惠儿地正夹我脚面子上,疼得我是抱着脚直蹦高。小材子躲一边笑,小栓子气得用眼睛剜楞小材子。我小雪比我栓子茬楞,她不管那个,抄起扫炕条帚就打小材子,说:“你调理我爸干啥。”这俩孩子就撕巴一块儿去了。我就赶紧去拉,小材子就说我拉扁架。这咱家里就呼嚎地乱了营子。师娘过来问咋回事,小材子就说我是大坏蛋,说我不要他了。我气得也叫,说:“你再胡说八道一个。我咋不要你了?”

  小材子说:“你就是不要我了。你要要我,我能夹你吗?”

  二倔子一立眼,站那骂,说:“妈了个巴子的,都给我老实儿的。”他说我:“没事净瞎撩孩子。”

  “是我撩孩子吗?”我冲二倔子叫。心核计,再咋的,我也不能撩孩子啊。

  二倔子拉了我一把,紧给我使眼神。他冲小材子说:“他不要你,还管你饭,还供你念书。就这一回,下回你再这么治你全子叔,看我咋治你。”

  打那儿,小材子说啥也要走。师娘问他:“你上哪呀?找你爹去?”

  “我才不找他呢。”小材子说:“我上苏联,找我关爷去。”

  “呦,妈呀。看把你能的。”师娘说:“那苏联也是你去的地儿?”

  我真是没辙了,就去找川子舅。我一去,川子舅马溜给我倒酒、整吃的。我哪有那心思啊,就跟川子舅说:“爹呀,你说这咋整啊?都愁死我了。”我就跟川子舅叨咕小材子的事。

  川子舅捏着酒盅,眯缝着眼,问我:“他看着你的了?”

  我说:“我上厕所。他紧跟着,盯盯瞅。”

  川子舅问我:“他摸着你的了?”

  我说:“不叫摸。半夜我睡着了,他偷着摸啊。”

  “完了。完了完了。”川子舅喝了口酒说:“这事啊,甭管是大人小孩,都他妈的一个模子,真要稀罕上一个人,没看见,没摸着还好。真要是看见了,谁也没整。那小孩子更鸡巴邪虎,他小啊,就一个心眼子,不像大人还顾点脸儿,多少能板着自个儿点儿。你这还叫他摸着了,那更没整。就像我那暂,要真没看见你的那大家伙,熬熬也就过去了。这一看见,一摸着,是转着磨磨早晚想整到手啊。”

  “爹,我这不是没辙了,来找你给出个主意嘛。”我说:“你说,他还是个孩子。再说,我咋的也不能对不起我叔啊。”

  “你个小全子。”川子舅说:“你没事净瞎鸡巴撩。”

  “爹呀,你看你。”我说:“我真没撩他。是他自个……”

  “你快给我拉鸡巴倒吧。”川子舅说:“你说把你贱得啊,你没事搂个孩子睡啥?你说你难受了,自个儿猫被窝里咕捣出来,你也得背着点孩子啊。那年,我跟铁头那出,你也不是不知道,那叫我多没脸见人啊;你就没长点见识?那小栓子也眼瞅大了,咳。你说你呀,你长那么大个鸡巴干啥?”

  “这跟铁头那也不是一回事啊,是小材子缠我。”我说:“爹呀,你一说小栓子,我这心里扑腾扑腾地直犯嘀咕,这话我跟我叔都没敢露过。瞅小栓子那样,我是真怕他也跟我一个毛病,你说真要是那样,可闹死心了。”

  “嗯。”川子舅说:“我也看出来了,那小栓子蔫了巴叽、羞羞哒哒的,跟你还真一个体性。我说你呀,真遇见小栓子要核计这事了,就牢牢往死里消他,给他打老实了,叫他不敢再想这事。再呢,就早早给他说媳妇儿,他也就没了这念想。那小材子楞头楞脑的,我倒没看出来。”

  “爹呀,你没看出来。我也没曾想啊。”我说:“那他就死活缠着你,整得我这……”

  “得。”川子舅说:“不行,你把小材子整我这来吧。”

  “送你这来?”我核计,就川子舅跟大头在一块儿,再带上个小材子,那不更热闹了。我说:“还是别给你添乱了。他来了,多碍事儿。”

  “得了吧。我明白你想说啥。”川子舅叹了口气说:“我跟大头也快到头了。”这就掏出根烟。

  我给川子舅点着烟,问:“咋的了?”

  “瞅见没?”川子舅指了指客厅墙边,说:“大头也正闹心呢。”

  我这才注意到,客厅墙边那多了张床。我问川子舅:“我师傅他不跟你一块堆睡?”

  “他敢?”川子舅说:“咳,他不是功臣嘛。组织上给他说了个乡下大姑娘。”

  “啥?”我说:“爹。谁家好好个大姑娘能跟啊?”

  “组织给找的。他不要,咋说?”川子舅说:“那姑娘我瞅见一回,有点儿斜眼儿,人憨得跟个老爷们儿似的。你说这又能进城,还能跟上个国家干部,就说大头少只胳膊,那他妈的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找的好事。我瞅那姑娘,就在乡下也没人敢要。”

  我问川子舅:“那我师傅是啥意思?”

  “我也没鸡巴细问。”川子舅说:“我就等着他,看他咋整呢。等他有了谱儿,我再跟他掰扯。”

  “爹。”我说:“要不,你回我那去吧。”

  “回你那算咋回事?”川子舅说:“你叔这才走半年,你小子就痒痒得熬不住了?叫我回去给你解馋,是不?”

  “爹,我这跟你说正经的呢。”我使劲跟川子舅叫爹,我说:“爹,你是栓子、小雪的姥爷,是我爹啊。”

  “那是不假啊。我呢也没跟你逗闷子。”川子舅说:“你这臭小子,打一进门,就一口一个爹地往死里叫,叫得我心里这个麻酥。你叫我那是啥意思,我心里明镜儿似的。你有你叔,我是不能再缠巴你,我也明白,爹跟儿子不该整那事。”他说:“全子。经了这多的事,你爹我一点都没糊涂,反到更透亮了。凤香没了,我呢,也没算绝户,有栓子,有小雪,还有你这么个姑爷子。我也不管你乐意不乐意,就冲你对我这份心思,往后啊,我就拿你当儿子了……”

  “乐意乐意。爹,我乐意给你当儿子。”我说:“你跟我回家吧,栓子跟小雪,也乐意姥爷去。”

  “儿啊,爹还没说完呢。”川子舅说:“爹是啥心思,你也知道。打那年我冒着大雪从家里追出来,我是铁了心跟着大头了。我到不怕他大头找老婆,咱有后,铁头又没了,那就不兴人家大头也留个后?我是要看看,大头他到底对我是啥心思。”

  这正说着,门一响,大头回来了,身后还真跟着个大姑娘。我的妈呀,瞅那姑娘,孙二娘似的,大腰板子能毁我两粗,跟大头的腰不差上下,梳两大辫子,那大脸赶洗脸盆子了。

  大头进屋就叫,说:“好啊。你爷俩,不等我回来就造上了。”

  川子舅一扭脸,给大头个后脑勺儿。

  “叔。”那姑娘冲大头说:“你快坐,俺给你倒酒。”

  我站起来瞅大头,也瞅那姑娘。我跟大头说:“师傅,这是……”

  大头笑着跟我说:“全子啊,没办法,委屈你矮一辈儿了,这算是你姑吧。”他拉了那姑娘一把,说:“咋还叔啊叔的。嘱咐你多少遍了,叫我老江。”

  我核计,大头说的这是啥话啊,还“就算是我姑”?

  大头指了指川子舅,对姑娘说:“这是我哥,要叫……”

  “俺知道。”姑娘给川子舅行了个礼,说:“大爷,俺给你老请安哩,你老身子骨真硬郎,俺家四大爷,看着没你大,早柱棍儿了。你老得有60了吧?”

  我天啊,这姑娘说话咋这瓢啊。

  “这可要血命了。”大头对那姑娘说说:“这是我哥,你要叫大爷,不是叫哥。”

  “你看看你。”姑娘说:“那俺不是叫他大爷哩。”

  我是使劲绷着,才没笑出声来。

  “我的天老妈啊。给我都整糊涂了。”大头说:“这是我哥,不能叫大爷,要叫大哥。”

  “俺叫他哥就中了呗。”姑娘说:“还用得着你叫爹叫妈地了。”

  “得得。”川子舅也憋不住笑,他叫那姑娘坐下,说:“吃饭吧。”

  “哎。”姑娘痛快儿地坐桌子跟前,拿起双筷子。

  我赶紧给姑娘盛了碗饭,搁她跟前。大头在一边洗手,也笑。姑娘刚要夹菜,扑楞又站起来说:“俺还没洗手呢。”这就要去洗手。

  大头叫,说:“再换点水。”

  “哎,俺知道。不用你说。”姑娘端着盆子去到脏水。

  川子舅把大脑瓜子凑到大头脸前说:“你咋整家来个宝啊?”这就又笑。

  我也笑着拍了大头一巴掌,说:“师傅,这就是你要……?”

  “哎呀。”大头说:“你俩就别跟着起哄了。”说着,大头自个儿也止不住“嘿嘿”地笑。

  姑娘洗完手,坐那大口大口地吃饭。川子舅问姑娘:“大多了?”

  “过了年,虚岁正30。”姑娘说:“俺属牛。”

  川子舅问:“叫个啥呀?”

  姑娘说:“芝儿。”

  大头说:“她姓齐。就叫她小齐吧。”

  川子舅问:“老家哪里啊?”

  姑娘说:“齐各庄。”

  大头说:“她家是河北的。”

  “没问你。”川子舅还问姑娘:“爹妈都好啊?”

  “俺没爹妈。”姑娘嚼着饭,瞅瞅川子舅,说:“俺跟俺四大爷过。俺四大爷跟你似的,也是个大脸,胡子蕻黑。他不要俺了。”

  川子舅问:“你成过家没?”

  “啥?”姑娘瞪大了眼,看川子舅。

  我寻思姑娘是没听明白川子舅说的啥,就说:“他问你,你找过男人没?”

  “叔。”姑娘叫大头,说:“你看看,你看看。他这问的是甚么话嘞?”

  大头说:“叫老江。”

  “啊,老江。”姑娘说:“你跟他说,俺可是个大闺女嘞。”说着,姑娘把碗里的饭划拉干净。她站起来对大头,说:“俺吃饱了。老江,你那个埋汰衣裳哩,拿出来,俺去洗。”

  大头说:“你先歇歇吧。”

  姑娘急了,说:“俺不白吃你的饭,俺甚么活都能干。”

  大头摇摇头,说:“那你去厨房,把锅擦擦。”

  “中。”姑娘拿着她用完的碗筷去了厨房。

  姑娘一走,川子舅直着眼地瞅大头。

  大头说:“你瞅我干啥?”这就又憋不住笑。

  川子舅也跟着“嘿嘿”地笑。

  我跟大头逗,说:“师傅,这要是叫我师娘知道了,她还不得拍着炕沿骂破了天儿啊。”

  “臭小子。你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?”大头搥我一杵说:“赶紧倒酒。”

  喝着酒,川子舅问大头:“你到底是咋打算的?全子可是来接我的啊。”

  “接你?”大头说:“接你上哪?”

  我说:“回家啊。”

  大头噌地一下子站起来,说:“咋这样呢?”他在屋地那,跺着脚转了一圈,关上厨房门。回身,他拉把椅子,坐川子舅身边,搂住川子舅的大身板子,大脑瓜子蹭着川子舅胡子拉茬的大腮帮子,说:“哥呀,咱不走,行不?啊!”说着,他又站起来指我鼻子说:“小全子,今个儿你真把你爹给我领走了,我恨你一辈子。”

  我就笑。

  “你瞅你。”川子舅拉大头坐下,说:“有话慢慢说呗。急哪门子啊?”

  “哥。”大头坐下,跟川子舅说:“你真走,那就毁我了。”

  川子舅笑,他冲厨房那一仰头说:“跟她过,不挺好的吗?”

  “你就别再难为我了。”大头说:“这几天这火上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你说,那组织上的话,我能不听吗?这不,当着组织的面,我也跟小齐说好了,咱先试试看,那两窝鸡崽子到一块堆儿,还得叼巴几天呢,何况俩大活人了。我就说,先不办结婚登记,吃、喝、住在我这都行,等真觉得合适了,再说。组织上也同意了,他们说,我这人他们信得过,可就是一个姑娘家,在我那住了,要我对姑娘负责。”

  “你跟组织是这说。”川子舅说:“那你跟我也这说?”

  “哥呀。”大头说:“咱这么说吧。咱哥俩是命中注定,就该这么过。我呢还就粘上你了,你想甩了我,费点事。”

  “师傅。”我说:“我爹他就等你这句话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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